亞歷山卓的赫米斯文獻,作者欄寫的是一尊神的名字
赫米斯文獻的作者欄寫的不是人,是一尊神。希臘的赫米斯與埃及的托特合成「三重偉大」的署名,讓這批希臘文文本取得推到所有人之前的年代與權威;本文從亞歷山卓的抄本、丹德拉神廟的黃道天花板,一路談到卡索邦在一六一四年用語言與引用拆掉這行署名,並說明今天讀到「作者:赫米斯」時該怎麼分辨版本與體裁。
黃道十二宮概念自巴比倫天文紀錄經希臘化時期成形的傳播路徑與文獻線索。
赫米斯文獻的作者欄寫的不是人,是一尊神。希臘的赫米斯與埃及的托特合成「三重偉大」的署名,讓這批希臘文文本取得推到所有人之前的年代與權威;本文從亞歷山卓的抄本、丹德拉神廟的黃道天花板,一路談到卡索邦在一六一四年用語言與引用拆掉這行署名,並說明今天讀到「作者:赫米斯」時該怎麼分辨版本與體裁。
黃道十二宮不是天上剛好有十二組星星,而是先把圓周切成十二等分、每格三十度的算術決定。從西元前一千年前後《MUL.APIN》的十八星座名單,到約西元前五世紀巴比倫的分格,再到希臘人把同樣十二個名字釘在春分點上、讓白羊成為第一宮,還有天秤原本是天蠍的爪、歲差讓錨點一路漂走。這篇把十二宮的來歷放回文獻與除法的脈絡裡看。
托勒密《四書》能留到今天,靠的是八、九世紀的阿拉伯文翻譯與十二世紀的拉丁文翻譯兩次接力,希臘文原典反而晚到十六世紀才排印。同一時代的瓦倫斯《詩集》、多羅修斯《占星術之歌》、馬尼利烏斯《天文》與費爾米庫斯《數學》,各有完全不同的存活路線。本文帶你從一條現代註釋,追回它背後的抄本傳統。
一九九五年,英國的 Walter Berg 提出把蛇夫座排進去的十三星座版本,這份名單後來被當成古老傳統在網路上轉傳。印度占星用的恆星黃道與回歸黃道相差約二十四度,但仍然分成十二宮;巴比倫與希臘傳下來的是黃道十二等分,天文星表裡的蛇夫座不在宮的名單內。文章把宮與星座、歲差與參考框架分開講,並說明日期比對為何像多出一個。
蛇夫座手上的蛇就是希臘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那條蛇。從托勒密《天文學大成》的四十八星座、埃拉托色尼名下的星變記,到羅馬的法爾內塞天球與近代星圖,這條蛇為什麼被切成頭尾兩段,以及同樣的星在中國星圖裡被編成天市垣與東咸西咸,近代才掛上蛇夫座這個名字。它從來沒有擔任過曆法上的角色。
十二宮是十二個,跟天上數得出幾個星座無關。巴比倫人先解決十二個月的太陰曆,才把黃道切成十二段三十度的弧,星座名只是後來貼上去的標籤。中國的十二次與十二辰同樣長在曆法上,唐代譯經又把希臘那套十二宮整組搬進中文。宮與座為什麼從頭就錯開、錯開多少,這篇放回曆書與譯經的脈絡裡講清楚。
西洋星座的動物不是從神話長出來的,而是先出現在巴比倫泥板的星座名單上,經阿拉托斯《物象》與托勒密《天文學大成》傳進希臘才綁上故事。動物用來認星、說故事,不是配地支數年;二十八宿切赤道、黃道十二宮切黃道,兩套名字本來就對不起來。十六至十八世紀航海天文學補上孔雀、天鶴等南方星座,十九世紀中文譯名又疊上一層。
星座日期為什麼三月二十與三月二十一都有人寫?因為十二宮是巴比倫切出的三十度等分,希臘化時代把第一段起點釘在春分點,托勒密《四書》寫定後被曆書與印刷月曆一路抄印。本文追這條繼承鏈,說明天秤本來是天蠍的鉗子、宮與星座差在哪、時區與歲差如何讓交界日差一天,以及怎麼判斷一張星座日期表可不可用。
星座屬性表不是雜誌編輯排的:西元前五世紀巴比倫先把黃道切成十二等分三十度當座標,希臘化亞歷山卓把它分組,托勒密《四書》第一卷再把元素、開創固定變動與行星守護並排寫定;中世紀伊斯蘭與拉丁歐洲轉譯、印刷後才變成台灣書店折頁上那張表。本文只做文件史,並教你用三王星與三分性主星替手上的表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