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上的生肖動物怎麼認,關鍵在它排第幾張

剪紙上的生肖動物,認的方法是先看它在這組裡排第幾張,再看它旁邊配的是什麼,最後才輪到動物本身的形狀。十二張成套的剪紙照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的次序走,位置本身就是標籤;輪廓經過大量簡化與變形之後,反倒是最不可靠的那條線索。

我桌上現在攤著一疊,紅紙有點透,玻璃桌墊底下映出淡淡的影。一張一張拉平的時候指尖會沾到紅,搓一搓才淡。十二張排成橫的一列,最左邊是鼠,尾巴細細一條繞過腳邊;排到第七張,馬的脖子拉得老長,四條腿張開像在跑。中間有兩張我一開始認不出來,等放回原位,答案自己就浮出來了。

排成一列,順序會自己講話

剪紙很少是單張剪的。同一張底稿疊上十幾層紙,一剪刀下去就是一整組,所以同組的毛口、斷線、紙邊缺角會一模一樣。我把十二張翻到背面看,幾處轉彎的刀口痕跡對得上,就知道這是原組,不是後來湊出來的。

排整齊還有一個好處:缺哪一張,看得出來。從鼠數到豬,第七位空著,你不必去猜那張畫的是什麼,它就是馬。順序比形狀好用的地方就在這裡,它把「辨認」變成「點名」。

圓形的團花又是另一種排法。十二隻繞成一圈,次序不變,只是首尾相接,鼠和豬會碰在一起。第一次看到的人常以為剪錯了,其實那正是這套次序本來的樣子。

只看形狀,會卡在幾個地方

鼠和兔最常讓我停手。兩隻都是小頭小身,靠耳朵和尾巴分,可是為了讓剪紙連筆不斷,兔的長耳常被剪成兩片短葉,鼠的細尾也常和後腿連成一塊;把這兩處拿掉,剩下的輪廓幾乎沒有差別。羊和狗也類似,羊角該向外捲、狗耳該下垂,但小尺寸的窗花留不了那麼多細節,角一簡化,兩邊都變成兩個彎。

龍與蛇的難處不一樣。小張的龍常常沒有鬚也沒有鱗,只剩一個 C 形身體,可是牠有四隻腳;蛇沒有。所以這兩張我不去找角、不去數鱗片,直接數腳,比看頭快得多。

更麻煩的是姿態。同一隻動物可以有站著的、坐著的,還有抱個童子的版本;抱子那一款構圖整個擠在一起,四肢比例全跑掉。再加上地域差別,北方剪法塊面大、線條粗,南方留白多、刀路細,同一隻虎在兩地擺在一起,你會以為是兩種動物。

旁邊那顆果子,往往比臉好用

真正幫我定案的,常常是動物身邊多出來的那一小塊。鼠的畫面裡常出現葡萄或瓜,藤蔓一繞,就不用再研究耳朵;猴的手上通常有桃;兔則常和月亮、桂樹一起剪,一彎月牙掛在右上角,那張幾乎不會是別的。

同一套視覺語彙裡還有諧音的做法。蝠代表福,鹿代表祿,所以一整組裡冒出蝙蝠或鹿並不少見。這時候順序又一次救了我:看到第十三張、第十四張,先別急著問這是哪個生肖,它很可能根本不是生肖,是被拉進來湊吉祥話的。

有刻字的話,就不必看動物了

有些組會在動物旁邊、或在方形邊框的四角刻上地支字,子丑寅卯直接寫給你。這種我一律先讀字,字比圖誠實。要注意字體,刻成篆書或隸書的時候筆畫會黏在一起,得對著整組比對才認得出來;也有把字刻在外框或背面的,翻過來才看得到。

貼上窗,順序還是順序

一整組貼成窗花,常見的排法是左右各六、兩邊對稱,同一隻動物在兩邊落在同一個高度。這樣貼,一側少了一張,另一側的位置會提醒你。我看過有人把整組打散,照顏色深淺去貼,貼完自己都說不出哪隻是哪隻,最後還是照原來的次序重排一次。

對不上的時候,就別硬認

散張最難。只有一張、沒有鄰居、沒有地支字、也沒有配物,說實話認不出來就是認不出來;鼠與兔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給一個不確定的答案。補刻的張數也常混進原組,紙色新一點、線條粗一點、褪色程度跟不上其他十一張,看不順眼的那張八成是後來補的。

我的做法很笨:數完十二張,排好,背面用鉛筆輕輕寫上地支,收進袋子時照順序疊。下次再拿出來,不必從頭傷一次腦筋。

關於作者

掀曆人是一群從小幫家裡翻農民曆的人,家裡的曆書就擱在電話旁邊,過年前總要換上新的一本。他們對紙本曆書的欄位、節氣與生肖的排法熟得像自家抽屜;遇到疑問,習慣回頭翻舊版本、舊書刊和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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